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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,第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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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这个原因逃不过老练的崔乙真,她笑了一下道:“玉麟,你的武功深浅没有比我更清楚了,天道武学虽然以剑为主、但指掌功夫却是入门之学,你金刚指的功夫足可洞金穿石,万无一失

这个原因逃不过老练的崔乙真,她笑了一下道:“玉麟,你的武功深浅没有比我更清楚了,天道武学虽然以剑为主、但指掌功夫却是入门之学,你金刚指的功夫足可洞金穿石,万无一失,恐怕是你不愿下手吧?” 傅玉麟被她一言道破,不禁红脸俯头默认。 白剑珠愕然道:“傅大哥,这是为什么呢?” 傅玉麟沉思片刻,才毅然地道:“我承认是有一点这种心思,因为我发觉这个年轻人有其可取之处,他虽然残狠一点;但行事光明,不失为武人本份,就算他真的能成功;继白云残之后稍霸武林,也不会成为武林之害!说不定还是苍生之福,因为武林在他的铁腕整顿之下,很可能另有一番气象,再也不会有恃技凌人的事情发生了!” 白剑珠一笑道:“傅大哥,这么说来,你是准备让他成为武林盟主了么?那你就该把天道盟解散了才对!” 傅玉麟道:“这是为什么?” 白剑珠道:“豪杰盟意欲称尊武林,天道盟是他们第一个要击溃的对象,你有意让他成功,当然就得解散天道盟,一山难容二虎,这是最简单的道理。” 傅玉麟笑道:“我只说其人可取,并不是拥戴他去称尊武林,何况目前还轮不到他,要等白云残死后,才有他掌盟的机会,而为公为私,我都要跟白云残周旋到底的!” 白剑珠道:“那你今天就不该放过他,你不杀他,他却不会饶过你,放弃了今天的机会,简直是纵虎归山!” 傅玉麟却微微一笑道:“我不在乎,今天我能杀他,异日相逢,我相信仍有制服他的能力,而且我留下他的活命也是有道理的,他行事凶残,却又不肯越距,正好借他之手,铲除一些白云残手下的凶恶之徒!” 白剑珠道:“他今天不敌,虽是临敌经验不足,下次就不会这么方便了,很可能你的命会送在他手上。” 傅玉麟笑道:“剑珠,他是白云残的义子,算起来还是你的堂兄弟,你怎么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?” 白剑珠愤然道:“白云残对我母亲都不择手段加以霸害,叔侄之情早绝,别说他只是白云残的义子,就算他是白云残的亲生儿子,我也照杀不误,只是我没有这个能力,否则落在我手中,绝对饶不了!” 崔乙真笑道:“剑珠,你不是一个好杀的人,怎么忽然间变得杀气腾腾起了?” 白剑珠粉脸一红道:“师父!您老人家不是教导过弟子为人当以大义为先吗?义之所在,就当挺身无惧无拘,豪杰盟狰狞的面目已经露出来了,白云残图霸江湖的野心也显露无遗,凡是助他作恶的人,都不能放!” 崔乙真道:“可是玉麟今天放过了白小云,我认为也很对,他们留霸武林不算罪恶,罪在不该滥杀无辜,我们防止他们称霸武林也不算卫道,行义在遏止他们任意杀人,如果我们跟他们一样也以杀戮为手段,又比他们好得了多少,又凭什么自以为卫道行义呢!” 白剑珠强辩道:“除恶即为扬善,我们见了毒蛇就打,人人都会如此,并不需要等它咬了人后才认为它该死,防患于未然,总比在事后谋补救好。” 傅玉麟笑道:“剑珠,你的话不为无理,但人不同于禽兽,判断一个人是否该死也不能跟毒蛇相比,毒蛇是一定会咬人的,除了杀死它之外,没有任何方法使它不咬人,一个恶人,却可能会改过迁善的,因此就得给他个机会!” 白剑珠道:“白小云不可能会改过的。” 傅玉麟道:“目前他不需要,因为他还没有做恶事,他杀死贾亦飞,是因为贾亦飞否认他盟主的地位。而绿林盟主的决定,是以武功与实力为准的,以往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。 他是非很分明,对加盟天道盟的人他没有滥杀,而必须要等到与我决斗之后再作处置,这就是他可取之处,也是我不忍心当时要致他于死命的原因!” 白剑珠这才不开口了,崔乙真在她耳边俯声道:“剑珠,我知道你对白小云并无甚成见,只是因为他对玉麟有威胁,才不肯放过他,这种心理绝不可存,尤其是你想取得玉麟的好感,更得学学他为人处事的胸襟。” 白剑珠的脸变得更红了,偏头一言不发。 傅玉麟轻叹一声道:“绿林盟的问题总算解决了,白小云虽然掌握了大半的实力,但我们有此收获已经是出乎意外了。他是个守信诺的人,在没有跟我再决胜负前,我相信他不会去找别人麻烦了。现在是秀秀的问题,柳家姊妹说白云残上小孤山找她去了,我想颇有可能,因为他今天没有来参加绿林盟会,我想看看去。” 崔乙真道:“玉麟,你赶去已经迟了,假如要发生事情也已经发生了,还是在这儿等消息!” 傅玉麟摇头道:“不!如果等消息传来就更迟了,我要到小孤山去看看。没事最好,有事,我也可以循着蛛丝马迹,早一点想对付的办法。” 崔乙真道:“话固然不错,但目前我们都抽调不出人手陪你去,一下子加盟了很多人,而且全是绿林道上的,我要在这儿招呼一下。” 傅玉麟道:“我不要人手,我一个人去。” 白剑珠忙道:“那怎么行,我陪大哥去!” 傅玉麟仍然坚定地摇头道:“我一个人去就行了,剑珠,假使要跟白云残碰上了,多一个人并不能帮上忙。” 他的话虽只说一半,但意思很明显了,多一个帮不上忙事小,很可能还会成为他的累赘,使得他分心,但他知道白剑珠是个要强的人,不好意思说出来! 白剑珠自然听得出来,脸上现出一阵怨色,傅玉麟笑笑道:“何况这一次我并不打算以本来面目行动,到了小孤山,如果没事,我不打扰秀秀用功,立刻就悄悄地离开,如果出了事,我就顺着线索找下去,行踪越隐密越好,因此我必须要单独行动。” 白剑珠心里略略盘算一下,也就不开口了。 于是傅玉麟略略作了一番交代,悄然一身,径直地走了。他的确掩去了本来的面目,把年纪装大了十多岁,贴上了三缕长鬓,手执串铃,成了个走方郎中。 他肩上背了个箱子,箱里也的确装了一些草药,路赶得急,却很难引人注意,因为在路上他也确实地做买卖,为人治病,一脚来到小孤山,却没有上去。 因为在山下他就知道情形不对了,他看见了凌寒水与莫九霞急急地上了一条船。 他们是陪同莫秀秀在山上练功的,急急地乘船离去,不问可知,莫秀秀必然出了问题,被白云残掠去了, 使他不解的是两位老人家如果心切救人,为什么要乘船呢,而且还坐了一条大江船? 这类江船可载几十个人,搭载的客人很多,凌寒水与莫九霞登船时,乘客还不到一半,可是凌寒水似乎很急,催着船主立刻启程,并且愿意负担不足乘客的费用。 他们是在江畔的一家茶楼里接洽的,两个人都乔装易容,改变了形貌,但凌寒水的声音却是傅玉麟听熟的,立刻就发现了,而且也跟着上了船。 凌寒水与莫九霞装成了一对夫妇,住了船上的一间舱房,傅玉麟没有急着上去相见,他这走方郎中自然不能在单舱,只好混在大统舱里面。 他只比凌寒水后一脚上船,所以一登船就启帆了,登船前他问过了,这条船是开往金陵的,而凌寒水与船东的洽谈,目的地也是金陵。 既是要上金陵,就证明白云残掠走了莫秀秀,也在金陵,只是到金陵可以走陆路,而且快得多,何必要乘船呢? 上了船之后,他暗中留心,才发现了一件事,这条大船的前面,还有一条中型的楼船,面大船是紧跟着那条中型楼船而行,那条楼船虽然小一点,却十分华贵,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座船。 凌寒水与莫九霞对前面那条船十分注意,两个人轮班监视着那条船,即使到了晚间停泊的时候,傅玉麟稍加注意,发现他们必有一人紧盯着那条船。 他们两人是船上付钱最多的乘客。行止自然可以他们作主,所以这条大船,一直是以前面的楼船为行业。 楼船停下来,大船也停下来,前后最远也不超过五十丈,傅立麟不禁心中生疑,既是要追踪那条船,以师父与莫九霞的武功,有很多的方法,为什么要采取这个方式呢? 更怪的是他们仅只注意那条船,却没有任何行动,更不见他们去窥探一下,船上有什么古怪?但傅玉麟深知师父是个很谨慎的人,两位老人家如此做必然有他们的道理。所以傅玉麟也压着自己的好奇心,不敢对前面那条楼船采取任何行动。 不过他想到了,既然师父与莫九霞在后面监视着,他就不必再在这儿跟着,不如想另外的办法去接近那条楼船。 于是船抵前一站时,傅玉麟就下船了,在江边码头上摇着串铃,做了一阵生意,没有再上船。 而且经过几天的行程,他也许计算过了,前面那条楼船每日的行程不会超过百里,不仅如此,而且每次停泊的地方都是大码头。船停之后,必然有人匆匆地下船,买了一大包东西,又匆匆地赶回去!” 傅玉麟略加计算,知道前一站是芜湖,楼船必然在那儿停泊,遂加紧脚程,先一步地到了那儿! 到了芜湖后,他发现了一件更使他诧异的事,就是勾漏九侣中的老大谢晚云也在江边等候着。 黄昏时分,两条船先后来到了,楼船上的人下来了,随即进到江边的一家酒楼中,谢晚云也在那儿等着,傅玉麟是跟着船上的那个汉子进去的。 汉子直接到了谢晚云的桌子上坐下,谢晚云对这汉子颇为尊敬,口中称呼他为忠叔。 傅玉麟也认出了,这个汉于是名闻黑道的大枭雄“翻天神龙马汉忠”。谢晚云对他如此尊敬,想必他已经加入了豪杰盟,而且成为白云残的心腹左右了。 他坐下来之后,就朝谢晓云道:“大妞儿,你来了,听说小云参加绿林盟的情形不太理想。” 谢晚云道:“是的,因为傅玉麟也去了,被天道盟拉走了三成的人,而且小云跟傅玉麟较技也输了!” 马汉忠笑笑道:“人被拉走倒没多大关系,小云输给傅玉麟,可叫白老大好好的难过了一阵,他费尽苦心,栽培这小子,原是期望跟凌寒水争一下的,结果他自己虽然胜过了凌寒水,小云却输给了凌寒水的弟子!” (非常抱歉,此处缺了三页,有书的网友请帮忙。)云就到楼船上去见白云残了,过了片刻,马汉忠下来道:“敝上对先生颇为仰慕,请先生就去看病人吧!” 傅玉麟拿了药箱,来到楼船上,却只见谢晚云一个人在,床上睡着一个黑衣妇人,神情樵悴。马汉忠道:“这就是病人,她是带发修行了,未曾祝发。” 傅玉麟知道这就是祖师天道子的待儿玉兰,也是帅伯所说的兰姨,目前是掌握天道武学秘笈的唯一长老。 因此他很虔敬地上前一把脉象,他的医道是跟自己的姨父-一也就是他一直当作父亲的傅天华学的,傅天花是歧黄圣手,他的医道自然也个会错,刚才的那番话也是据实而言,否则老于世故的马汉忠也不会对他如此器重了。 脉把过之后,他已深知病结所在,玉兰不是处子之身她不但待过天道子,而且也被白云残诱骗过,所以白云残才能得到较多的武学传授。这些他已听现名丛申仁的赫连达大师伯说过,了然于胸,因此把完脉后,他就微微一笑道:“幸亏在下多嘴插了一句,这位师太虽是独身至今,但她年轻时必定曾经燕好,已非纯阴之体,如果照原来的方法,虽然在几天之内,可以复元,但阴寒之性过重,冲动真气,立将引致阴火焚心而致命!” 马汉忠道:“先生高明,但不知可有治法!” 傅玉麟道:“有,如果一开始就用阴阳互济之法,现在早已复元了,目前由于阴气过盛,必须加以培元壮阳之剂,在下可以利用金针透穴之术,壮其阳气,然后再以莲汤为沐,即可见微效,但要全部复元,恐将稍费时日。” 马汉忠道:“针灸乃为散发内火之术,先生怎么反以金针贯注阳气呢,这倒使敝人不懂了!” 傅玉麟一笑道:“阁下虽知其一,不知其二,金针治穴,补泄手法,使药力达于药石不及之处,在下专攻此道有年,自信非一般江湖术士所能及,空言无益,等在下施为之后,阁下立刻就可以知道效果了!” 他找开药箱,取出一套银针,涂上药粉之后,在炭火上灼热了,然后-一插人穴道中,他的针疗法与众不同,每根针都深没入脉,外面不用艾线为炙。 过了一刻工夫,他才手按针处,-一拔了出来,手法之熟练,起针的俐落以及认穴的准确,的确高明无比。 这是他有意施为的,因为他这套本事自幼学成,从来也没有施展过,他与莫秀秀以洛下双英行侠时,就没有表现过会医道,而这种手艺,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练成的。 他知道白云残虽不在场,却一定在暗中监视着,露了这一手,可以使白云残对他的身份不起疑,因为在天道盟中,没有一个人是精擅医道的。 练武的人,对跌打损伤的治疗法都能懂一点,急救的药方也懂得几付,却很少有精通的,傅玉麟此举在祛疑。也进一步想在这条船上多耽几天,因为一个武林门派中,最需要的就是这一种人才。 玉兰受针灸之后,果然大有起色,僵直了几天的四肢居然稍稍能移动了,傅玉麟吩咐谢晚云稍停片刻就为她以莲汤洗沐,同时还吩咐了一些以内劲推拿的诀窍,以及用真力助伤者速愈的法门。 照理说马汉忠已是行家,但他听了傅玉麟的指点后,居然大为赞赏,连连点头,恭恭敬敬地把傅玉麟请到下舱去坐,同时吩咐船上的侍仆,泡茶、预备点心待客,他自己则暂时告退一下。 傅玉麟知道他一定是跟白云残商量去了。窃喜计划得逞,居然神情怡然地闭目休息,等了一会,就听见一阵脚步传来,接着看见了马汉忠伴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。 那是白云残,傅玉麟虽是第一次看见他,却因为在天道盟中的档案里,就对这位枭雄已经相当了解,也正因如此,傅玉麟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激动,装出一付淡然之状,虽然站了起来,却仍然是相当的冷静而从容。 马汉忠为之介绍道:“这就是敝上豪杰盟的盟主,白云残白老大。这位便是兄弟说的歧黄圣手林先生。” 傅玉麟一拱手道:“久仰,久仰!” 白云残笑笑道:“贱名在江湖上并不太流传,先生能够有耳闻,倒是很不容易。” 傅玉麟一笑道:“以前的确不大听得,因为在下对这些事也不大关心,但最近在少林传出贵盟与天道盟的一番相持,白盟主的盛名已经无人不知了。”” 白云残笑道:“先生客气了,白某息隐多年,到底无法久伏而静极思动,比起先生的淡泊胸怀,益增汗颜。” 傅玉麟道:“在下哪里能与盟主一世高人相比。” 白云残大笑道:“先生如非淡泊名利,以如此高才,怎会埋没至今而不为人知呢,请教先生宝乡是何处?” 傅玉麟道:“不清楚了,在下从小就是个孤儿,父母丧身于黄河水患,为家师收容,那时仅三岁而已,四十来年,岂仅乡籍何处不知,连姓氏俱是先师所赐。” 白云残哦了一声道:“那么令师必是一位世外高人了?” 傅玉麟笑笑道:“先师与在下一样,是个游方郎中,终生流浪,客死途中,毕生活人无数。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,记得他,在下称他为师父临终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尊号名讳!我们这种人,追求的就是这种乐趣。” 白云残肃然道:“清高!清高!白某钦佩之至。” 傅玉麟淡然道:“说也惭愧,先师给我安排了这种生活,本非我自择的,有时虽然也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但一时养成了习惯,竟是无法久居一地,只好随遇而安了。” 白云残道:“先生如此高才,实在不应如此委屈的,如果先生有意屈就,白某很想借重一番。” 傅玉麟道:“多蒙厚爱,但在下是否能习惯还不一定,因此一时难于答应,等过一阵再说。” 白云残笑道:“先生在本盟应该可以习惯的,因为本盟组织人员遍及天下,先生爱游历,闲下可以到处走走视察,有什么需要,则可以吩咐当地人员一声,当全力为之供应。白某拟委托先生为本盟巡游总监察之职,地位与马兄弟一样,除了白某之外,任何人都受先生所制……” 傅玉麟忙道:“那太不敢当了,在下才疏学浅,怎敢当此重任,恐怕要辜负盟主的厚爱了。”

白剑珠也追了过来,发现二人后,脸色微变,连忙喝问道:“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?” 柳轻云微笑道:“来证实一下,傅盟主是否在这儿。” 白剑珠的脸上浮起了杀气,柳依云忙道:“白姑娘,你别误会了,天道盟的人出现在五湖水寨,你与天道盟结了伙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。我们此来问问傅盟主,完全是出乎善意,因为我们希望见他一面。” 白剑珠冷笑道:“想再出点子暗算他?” 柳轻云叹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,上次我们想暗算他,结果反而自己吃了亏,难得傅盟主不计旧恶,丝毫无损地放了我们,感恩图报,我们怎能那么没良心再暗算他呢?” 白剑珠冷冷地道:“豪杰盟中有什么好人?” 柳依云怫然道:“白姑娘,你不可一概而论,豪杰盟中虽多败类,但也不见得就没有好人,何况我们还不是豪杰盟中的人。勾漏九侣虽艺出盟主,并没有加入豪杰盟,要说暗算傅盟主,你也有份,上次的千日醉就是你供给的。” 白剑珠语为之塞,愤然道:“那只是跟傅玉麟较量一下而已,就算真把他制倒了,我也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的,何况现在我与叔叔已情断义绝,而傅夫人莫秀秀又是我恩师的义女,我更不会再帮你们去对付傅玉麟了。” 柳轻云道:“我们也不是要对付他,而是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他,我们知道他一定在这儿,请你叫他出来一见。” 白剑珠道:“有话告诉我也是一样的。” 柳轻云道:“不一样,我们姊妹这么做,已经是背叛了师门,但心念傅盟主高义也顾不得许多,可是对你白姑娘,还犯不着如此,所以我们一定要见到他。” 白剑珠道:“那天把你们迷倒后,给你们解药的是我,送你们回去的是我师父,傅玉麟对你们并无恩义。” 柳轻云道:“不然,他既未被千日醉所迷,可见早已识破了我们的陷阱,他没有当时杀死我们,就是天大的思情,为了报答他的高义,我们必须见他一谈。” 白剑珠正待拒绝,傅玉麟已于暗处走出道:“二位姑娘,傅某在此,不知有何见教?” 二柳都是一怔,柳轻云道:“原来傅盟主就在附近。” 傅玉麟笑笑道:“彼此本无夙仇,你们只是受令师所命,傅某非好杀之徒,怎会因些微小故而滥杀人命呢,过去的事也算不得什么恩惠,二位不必挂齿。” 柳氏姊妹眼睛都盯在这个美男子身上,不禁呆了,良久柳依云才道:“在月老祠中,盟主乔装中年书生,已然秀逸拔俗,没想到盟主的本来面目更为英俊!” 傅玉麟皱皱眉道:“二位究竟有何见教?” 柳轻云看了一下白剑珠道:“能否请白姑娘回避一下,我们姊妹的话,只能告诉盟主一个人。” 白剑珠见她们眉目含情,心中十分厌恶,忍不住道:“这儿是五湖水寨,我是主人,为什么要我让开?” 柳轻云道:“因为我们的谈话不希望被你听见,我们与傅盟主都是客人,总有一点谈私话的自由吧?” 白剑珠冷冷地道:“你们与傅大哥有什么私话可谈?” 柳轻云针锋相对地道:“这是我们的事,你这个主人未免管得太多了吧!” 白剑珠还想开口,傅玉麟却道:“剑珠!你就回避一下吧。二位姑娘究竟是客,你这个做主人的应该尊重她们。” 有了这句话,白剑珠也不好意思坚持留下了,只得悻悻地道:“麟哥,小心一点。她们可能没怀好心。” 柳轻云冷笑道:“天道盟主叱咤风云,闻名武林,又不是三岁小孩子,总用不到你白姑娘来费心照顾吧?” 话越说越难听了,白剑珠差一点就想发作,可是傅玉麟朝她摇摇手,硬把她压了下去,只好愠然而去。 傅玉麟这才道:“二位有何见教?” 柳轻云眼珠轻转道:“盟主留在这儿,是否想参加绿林盟主的角逐呢?你以天道盟主之尊,似乎犯不着吧?” 傅玉麟道:“我主要是为对付白云残而来!” 柳轻云道:“可是师父不会来,他带了一些人上小孤山去了,盟主当然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。” 傅玉麟一惊道:“他知道秀秀在小孤山?” 柳轻云道:“是的!豪杰盟耳目遍布天下,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师父的监视之中,尊夫人前脚到了小孤山,他后脚就跟到了,什么事都瞒不过他。” 傅玉麟沉思片刻才道:“这么说我就是赶得去也来不及了,可是前两天我还接到那边的消息,并没有什么……” 柳轻云道:“第一次师父是跟赤身教主秦无极一起去的,只看了一下就走了,前天他把绿林会盟的事略作交代,又带了几个人去了,这次却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了。” 傅玉麟沉吟道:“他既然前天动身,已经早了两天,我去也没有什么用了,随着他吧。” 柳依云忙道:“你对尊夫人毫不关心吗?” 傅玉麟苦笑道:“我当然关心了,可是我还有更大的责任要负,不能因私而废公,只好暂时不管了。” 柳轻云道:“盟主既然能这样想得开,我们也不必再说什么了。家师对尊夫人不会怎么样的,最多把她抓了去作为人质而已!” 傅玉麟沉声道:“如果他想以秀秀来要协我,那他就打错了主意,我绝不会向他妥协低头的。” 柳轻云道:“就算尊夫人真的被擒,我们姊妹也会设法解救她的,我们是想请求盟主置身于绿林会外。” 傅玉麟道:“为什么?” 柳轻云道:“你已是天道盟主,总不会再去争绿林盟主吧,参加这种集会有什么意思呢?何况这是黑道的聚会……” 傅玉麟道:“我是为了五湖水道,白姑娘已经为天道盟跟令师反目,我当然下能坐视豪杰盟把五湖水道吞并过去,再说天道盟乃是集合武林中侠义之士,为仗义卫道而共同努力的组织,没有黑白之分。” 柳轻云道:“天道盟可以介人,但盟主万不可公然现身。因为家师自己虽无意蝉联绿林盟主,却不肯落人别人之手,他留下了两个人,志在必得!” 傅玉财笑道:“我并不要争这个绿林盟主,白姑娘也没有这个意思,我们却是想支持一部份人退出绿林盟?不再受命师的钳制指使而已!” “那是不可能的,家师最终的目标是一统武林,以豪杰盟来称尊武林,绿林盟是他的基本实力,一大半都已纳入豪杰盟的控制,他怎么肯放过那一小部份呢?” 傅玉麟傲然道:“那恐怕由不得他,即使他尽获绿林道的支持,至少还有五湖水道是在天道盟的支援之下…” 柳轻云叹了一声道:“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使你明白,五湖水道是保不住的,你好逞强行事,连天道盟都难以保全了!螳臂是难以挡车的!” 傅玉麟哈哈一笑道:“如果天道盟如此不堪一击,白云残还会让我们生存至今吗?” 柳轻云叹道:“傅盟主,家师出身天道盟,他井不想整个击溃天道盟,只想接替过来。 天道盟是因人而成事的,只要把你与天道四老杀死,天道盟就完全在握了!” 傅玉麟道:“那是从前,在我接任盟主时,经过一次清除,现在的天道盟已经不受令师所控制,二位如果要告诉我这个消息,似乎太大惊小怪了一点!” 柳轻云道:“我们主要的是告诉你家师已去小孤山对尊夫人有所行动,要你赶紧去驰援一下。” 傅玉麟冷笑道:“迟在两天之后才告诉我,赶去又能做什么,要发生的都已发生了,二位可真够热心的。” 柳轻云叹道:“好吧!我们真正的意思是要你在绿林大会时离开此地,因为家师安排了两个人,不但志在必得武林盟,而且也要杀死你,我们不希望你送死。” 傅玉麟笑道:“白残云想杀我不只一次了。” 柳轻云道:“这次不同,家师是下定了决心,那两个人一个是赤身教主秦无极,功力盖世。” 傅玉麟傲然道:“苗疆四异断臂残肢,其师又如何?” 柳轻云道:“苗疆四异虽为秦无极门下,功力远不及其师之半,这个老怪物已经够难缠了,可是最难惹的还是另一个小怪物,他叫白小云。是家师所收的义子。这个小鬼聪明绝顶,深沉莫测,我们从来也没见他练武,可是家师这次叫他出来,角逐绿林盟主……” 傅玉麟道:“那又如何呢?” 柳轻云道:“傅盟主,我们知道你心高气傲,一定不肯认输,才婉转设法请你离开,我们怕明说了,激起你好胜之心,反而要跟他拼一拼,现在果然如此。我老实告诉你吧,白小云简直是个小妖怪,家师要他角逐绿林盟主时,我们都不服气,家师叫他亮了一手,我们勾漏九侣联手合攻他一人,结果在十招之内,全部被他制倒在地。” 傅玉麟微微一怔道:“有这么厉害吗?” 柳轻云道:“我们不会骗你的,这小鬼简直不是人,傅盟主,你的剑法虽高,十招之内,也无法胜过我们吧?” 傅玉麟道:“九侣联手,十合之内,被击败的一定是我,可是我也不相信白小云有这么厉害。” 柳轻云道:“这小鬼心高气傲,我们都很讨厌他,对他绝不客气,那次切磋,我们都用了全力,因为家师说过生杀不计,结果全部被他以剑气闭穴制倒在地。现在勾漏九侣分成了两边,有五个人是对他心悦诚服,希望借他的手来杀死你,我们姊妹四个人则跟他不合作而帮助你。” 傅玉麟哦了一声,柳轻云道:“你是否仍要跟他一战?” 傅玉麟道:“那似乎是无可避免,躲得了这一次,躲不了下一次,我不找他,他会来找我的。” 柳轻云道:“稍假时日,我们会设法除去他。” 傅玉麟大感意外,柳轻云道:“这是我们的自救之道,因为家师打算把我们姊妹四人,嫁给绿林道中四个有力人士,以为笼络手段,我们可不想在绿林道中托庇终身,但师命难违,非从即死,为了自救,我们不得不自谋打算,唯一的出路,就是托庇于盟主……” 傅玉麟道:“豪杰盟是怎样的一个组织,令师又是怎样的一个人,二位非常清楚,各位如果有意弃暗投明,傅某代表天道盟竭诚欢迎,而且将尽全力保护各位。” 柳依云忍不住道:“傅盟主,假如仅是要求这些,我们就不必要白剑珠回避了。” 傅玉麟奇道:“各位要求什么呢?” 柳依云道:“我们不是忘恩负义之辈,背师而投天道盟,我们做不出,我们要投靠的天道盟主。” 傅玉麟道:“我不懂你们的意思。” 柳轻云急了道:“盟主是聪明人,何必非要我们老起脸皮来说明白呢?我们只想投靠在你身边,当然我们不敢奢望,只求为婢为奴就够了,尊夫人莫秀秀是女中豪杰,相信也不会见拒的,你肯收容我们吗?” 傅玉麟没想到她们开门见山,直接提出这个要求,一时不知如何答复,柳轻云道:“只要你点点头,我们一定在短时间内,设法除去白小云,根绝你的后患……” 傅玉麟忙道:“我真正的后患是令师白云残……” 柳轻云道:“不!家师为了莫秀秀的缘故,一定不会直接加害你,而他手下只有白小云是你的威胁,除去此人,将来的事徐图发展,结果殊难预料,白小云不除,你就很难活过后天的绿林大会,因此……” 傅玉麟一摆手道:“你不必再说下去了,后天的盟会我一定要参加,而且我要凭真本事跟白小云一决,你们也清楚,白云残真正要击倒的人是我师父,前盟主凌寒水。” 柳轻云道:“你果然是凌寒水的弟子!” 傅玉麟道:“我相信你们一定知道了。” 柳轻云道:“家师有过这个猜测,但未能肯定。” 傅玉麟道:“现在他一定肯定了,所以才派遣出白小云,要利用他跟我师父一争胜负,这一战我是必须接受的,至于你们的请求,等绿林会后再说吧!” 柳轻云道:“你一定胜不了他的!秦无极看过白小云的武功后,认为在年轻一代中,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。” 傅玉麟傲然道:“那是他的眼光太浅了,后天在大会上,我会给你们一个真正的答复。 今晚的话到此为止,二位在此不宜久留,免得贵方的人起疑,再见吧!” 说完点点头,回身径自走去,柳依云还想追上去,柳轻云却把她拉住了道:“妹妹,算了,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,又加少年得意,绝不肯认输的。” 柳依云道:“但他绝不是白小云的对手呀!” 柳轻云想了一下道:“看来我们要动动脑筋,提前对白小云下手了,不过这个小鬼很机灵,而且也看出我们对他不大友善,恐怕很难有机会了。” 柳依云道:“大姊!我想这个方法行不通,傅玉麟是死心眼儿,他不会赞成我们暗算白小云的,他要在决斗中胜过白小云,倒不如用第二个办法。” “什么第二个办法?” 柳依云道:“白小云是个色鬼,这两天跟方忆霞打得火热,又跟薛治儿鬼鬼崇崇的,看样子都搭上手了,但这两个小妮子那里比得上大姊呢,你如果肯牺牲一点,稍示柔情,耗他个两天,至少可以耗掉他一半的精力!” 柳轻云一瞪眼道:“胡说,你要我干这种事!” 柳依云忙道:“大姊!我也没有别的意思,因为你是天生具有媚骨,连师父都被你摆布得欲仙欲死……” 柳轻云忙道:“二妞,你作死了!” 柳依云戚然道:“我们几个人谁没被师父沾过,师父根本没把我们当人,他心念神寄莫九霞,却拿我们来发泄,把我们取名非云即霞,拿我们当他梦中情人的替身,我真恨死他了。” 柳轻云黯然低头,良久才凄然道:“白小云跟老鬼一样,习得了苗疆赤身教的异术,采补挹注,你别以为他缠上忆霞跟薛治儿是仅为好色,这小鬼的心术恶透了,那两个妮子跟他粘上才几天,就弄得面黄肌瘦,这倒是小鬼的精神越来越好,所以我才不让你们接近他。” 柳依云一惊道:“原来小鬼也学会老鬼那一套了!” “早就会了,否则以他不到二十几的年纪,何来这份兼人的功力,老鬼一直不让他跟大家接近,是为了怕泄露秘密,在他们的居室里,经常准备着十几个女孩子,就是为了给小鬼增长功力的,你说的那一套绝对行不通,除了自己吃亏,还白便宜了那小鬼。” 柳依云忙问道:“那该怎么办呢?” 柳轻云道:“回去跟晚云大姊和晓云商量一下,要她们稍微放宽一点,让小鬼沾点便宜,然后多下点功夫,设法探出小鬼的练门所在,后天设法通知傅玉麟这是唯一的办法了,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帮忙的地方。” 柳轻云红着眼睛道:“姊姊!我实在恨透了目前的生活,但不知傅玉麟是否肯收留我们?” 柳轻云一叹道:“谁知道呢,将来求求莫秀秀还有希望,她是个软心肠的女孩子,知道我们的境遇后,可能同情我们,今天我遣开白剑珠,原是想对傅玉麟说明一下我们的实在情况,可是我拉不下脸来出口。” “傅玉麟知道了,会不会看不起我们?” 柳轻公道:“我们是身不得己,不是生来下贱,但若是个侠性的男子汉,应该同情我们才对。” 姊妹二人相对唏嘘片刻,才怏怏地回身而去。等她们走远了,暗中走出丛申仁与崔乙真夫妇,二人也是相对无语,良久后,崔乙真才低声叹道:“真想不到白云残是这样的一个混蛋,申仁,这些女孩子太可怜了。” 丛申仁道:“我现在最担心的却是秀秀。” 崔乙真惊道:“他重去小孤山,会不会对秀秀也存着混胀念头,若是如此的话,那可就糟了!” 丛申仁道:“可能不会吧,寒水跟九霞都在小孤山,有他们的保护,秀秀不会有大的危险。” 崔乙真道:“我不太放心,我要赶去看看。” 丛申仁心中又何尝放心,闻言忙逍:“你去不如我去,因为绿林大会时,你是大半个主人,必须要主持大局,可恨那两个姓柳的丫头,这么重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,现在赶去,可能已经迟了。” 崔乙真道:“她们都是自尊自重的女孩子,在白云残淫虐之下,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,像这种悲惨的事,怎么说得出口呢?今天鼓起勇气来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 丛申仁道:“我得赶快上小山孤山去一趟,这儿全仗你费神照顾了,没想到白云残安排了这么个小杀胚。乙真,你得设法劝劝玉麟,叫他别太逞强,胜负无关紧要,保全性命才是要事,绿林盟主取不到的,能拉些人固然好,实在不行,连五湖水道都不妨让出去,我们真正要保全的还是天道盟的实力。 崔乙真道:“五湖水道是不会丢的,那些人全是我忠心的部属,他们宁可战死也不会背弃我而屈服的。” 丛申仁道:“我是说惰况不对时放弃五湖水道的地盘,并不要你放弃那些人,保全实力,珍惜人命,把他们转移到天道盟去都行,白云残没来,拼命不在目前。” 崔乙真点了头道:“好吧!我会量情斟处,你还是快走吧,但愿我们的宝贝女儿不会有问题。” 丛申仁脸现愤色道:“白云残敢沾染秀秀一下。我不要他碎尸万段才怪。” 崔乙真道:“岂仅你放不过他,秀秀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,霞抹跟凌寒水也会找他拼命的,还有玉麟……” 丛申仁忽然道:“对了,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的谈话可别让玉麟知道,否则他方寸一乱……” 崔乙真道:“我晓得,我是几十岁的人了,也当过二十年的强盗头儿,做事不会这么毛躁的。” 丛申仁忧心忡忡地走了,崔乙真叹了一口气,立即追到傅玉麟的屋子里,发现白剑珠也在那儿,而且正在追问柳氏姊妹向他说了些什么,看见崔乙真进来,傅玉麟吁了口气道: “您老人家来得正好,至少可以证实我的话。” 崔乙真道:“证实什么?” 傅玉麟笑道:“柳家姊妹的话,我说他们是来向我提出警告,白云残派了他的干儿子白小云来对付我,可是剑珠不相信,您可以告诉她是不是如此。” 崔乙真道:“我怎么能替你证实呢?” 傅玉麟道:“您跟大师伯一直在听我们的谈话!” 崔乙真微微一怔道:“你知道我们在旁边?” 傅玉麟笑道:“二位老人家的身法虽轻,但是耽得久了,总会发出一点声音的,二十丈并不远,我稍微留点心就听见了,现在您总可以替我证实了吧?” 崔乙真微怔道:“玉麟!你的成就比我想象中深,我跟你大师伯在那个地方一动都没动。” 傅玉麟道:“长时间维持不动很难,有些轻微的动作是发自本能,连您自己都不会发现。” 崔己真轻叹道:“那我承认,有时会抽抽腿,或者摇摇身子,这是无法控制的,但远隔二十丈外你能听见,证明你的确了不起,你最近的进境很大。” 傅玉麟道:“所以我并不认为白小云是个劲敌,柳家姊妹以我前些时候的标准来衡量我,已经不够确实了,再加上这段日子大师伯对我的指示与栽培,那就更差得远了。” 崔乙真轻轻一叹道:“话虽如此说,但申仁仍然以为此事不可轻视,那个白小云很值得忧虑。” 傅玉麟道:“我并没有轻视他,但也不会怕他,决斗在于信心,未战先怯乃剑手之大忌。” 白剑珠仍然不信道:“麟哥!假如柳家姊妹仅为告诉你这些,似乎没有必要叫我回避吧?” 崔乙真看了她一眼道:“剑珠,玉麟是天道盟主,你只是五湖水道的瓢把子而已,她们勾漏九侣的身份比不上玉麟,却不认为比你低,这次她们有心投顺,暗告消息,自然也得找个够身份的人。” 傅玉麟微怔道:“您老人家怎么这样说呢?” 崔乙真笑笑道:“我揣摸她们的心情多半是如此,如果剑珠在场,她们感觉上就像是对五湖水道屈膝,这太伤她们的尊严了,玉麟是知道的,柳家姊妹在口气上就作过如此表示,只是怕你听了不高兴,所以才不便说出,剑珠,我知道你心高气傲,听了这些话心里可能会不痛快,但我是你的师父,必须要告诉你老实话,你最好跟秀秀学学,女孩儿家要守本份,不该问的事最好不问,秀秀是玉麟的妻子,也是天道盟的副盟主,但从不过问玉麟的行动。”这番话连训带教,暗中却另含深意,白剑珠听了脸上微红,她仍是傅玉麟的朋友而已,虽然因为上一辈的关系,略略近了一点,但的确管得太多了一点。 崔乙真拉着白剑珠道:“后天就是绿林大会了,玉麟还要面对强敌,我们不能太烦他,让他早点休息吧!” 说着把白剑珠拖了出门,回头又道:“后天的事,申仁要你自己斟酌,他不便现身,所以在不久前离开了。” 傅玉麟一惊道:“大师伯上那儿去了?” 崔乙真道:“上小孤山去了,让你放心一点!” 傅玉麟听说白云残又去小孤山,心里的确是有点不安,听说大师伯赶去了,多少总宽下心来。 崔乙真把白剑珠领到自己的房中见她只噘着嘴,不禁笑道:“丫头,是不是为我说了你几句,心里不高兴?” 白剑珠连忙道:“弟子怎么敢呢?” 崔乙真轻叹道:“剑珠,秀秀是我的干女儿,你是我的弟子,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疼,不会偏着谁,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玉麟,那也难怪,他是个值得顷慕的男人……” 白剑珠红着脸道:“师父!瞧你说的,我只是钦佩麟哥的才华武功,绝不会对不起秀姊的。” 崔乙真道:“秀秀是个温淑的好女孩子,她不会怪你的,只要你愿意稍受点委屈,师父可以作成你们共事玉麟,但是你可得自己端重一点,不要让玉麟怕了你。” 白剑珠一怔,崔乙真又道:“他对秀秀一往情深,如果你管的事情太多,使他起了反感,认为你与秀秀不能和睦相处,那可是你自寻苦恼,师父也帮不了你的忙。” 白剑珠忙道:“怎么会呢,我对秀姐敬爱万分,只是看不惯柳家那两个狐媚子……” 崔乙真笑道:“不错,可是目前你跟柳家妹妹的身份地位有什么不同的,表现得太急切,徒见你的气量狭窄,岂不误了你自己的事,孩子,玉麟是个不平凡的男人,要想得到他,你必须表现出不凡的品性,别说是现在,就是将来有了着落,你也不能这么小心眼儿,你是聪明人,可千万别做傻事,多跟你秀姐学学。” 白剑珠低垂粉颈道:“是!弟子错了。” 崔乙真抚着她的肩头道:“这两天你缠得太紧了,最好疏远一点,尤其是秀秀不在的时候,别让人以为你是乘人之虚的庸俗女子,何况迫得太急,会把玉麟盯烦的,你要知道他身负重任,不会把儿女之私看得太重的,要猎取这样一个男人,你必须要有耐心,表现你的优点……” 白剑珠满脸娇羞地道:“师父!你怎么说猎取这个字眼儿呢,那多难听。” 崔乙真笑道:“我说的是实在话,你也见过秀秀的母亲莫九露了,你师父跟她结缡在先,虽然还有其他的原因,但英九霞当年之美是无人能及的,我能把申仁由莫九霞处争取回来,就是靠着温娴忍耐四个字,听我的没错儿。” 白剑珠嘤咛娇呼一声,投进她的怀抱,师徒二人的谈话声转低,絮絮切切地只有她们自己听得见了。 第二天,也是绿林大会的前夕,傅玉麟早上会见了天道四老,听取一下各地的消息,也作了一番简短的指示,然后就闭门不出,而白剑珠也得到了崔乙真的指示,没有再去找他,让他一个人去闭门深修。 绿林大会终于如期开始了,三山五岳,四海三江,各地的绿林豪雄齐集君山,声势十分浩壮! 这一次很特别,因为有了天道盟的参加,但白剑珠事先预作处置,为天道盟另设了客席,说明天道盟只是以来客的身份列席,总算平息了许多非议。 白小云与秦无极在勾漏九侣与少林门下的一批人簇拥着来到了会场,白剑珠立作措置,在天道盟的对面,空出了一排座位,而且由孙五擎着另一块来宾席的木牌道:“豪杰盟的席次在这儿,请各位就席。” 上官梦云立刻道:“咱们可不是来作客的。” 白剑珠冷冷地道:“本座荣为主人,对客人一视同仁,豪杰盟与天道盟一样,都是来宾身份。” 上官梦云怒道:“家师白盟主是绿林前任盟主……” 白剑珠道:“不错!但豪杰盟并不就是绿林盟,今天是绿林道遴选盟主,两者应该分清楚。” 上官梦云道:“但豪杰盟与绿林盟根本是一回事,在座的朋友,差不多全是豪杰盟中的人。” 白剑珠冷笑道:“至少五湖水道不是,相信还有一部份朋友没有加入豪杰盟,所以必须分开。” 上官梦云还要开口,秦无极已沉声道:“小七子,就这么分好了,也不过是一会儿,过了今天就不会分家了。” 他带着一批人傲然入座,白剑珠以主人的身份宣布大会开始,第一件事就是遴选新盟主!白小云站起来道:“各位朋友,兄弟是白盟主的义子,家父为了扩展豪杰盟的实力,俾能一统武林,故而不拟参予绿林盟主的角逐,指令兄弟继承他老人家的职务,除了命兄弟代他老人家向各位致谢以前对他的支持,并希望各位以已往爱顾之情,继续对兄弟支持。” 座下掌声如雷,证明了豪杰盟势力的雄厚。白小云得意地笑了一笑道:“豪杰盟得有今日,全仗各位支持,因此家父若能称雄于江湖,一统武林后,断然不忘各位的支持,当然这也是各位共同的光荣,因为以绿林道领袖武林,例由家父而开,伟业则由各位促成,日后各位可转告子孙,为武林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。” 这番话更具有煽动性,博得的掌声更为热烈;更有一些人大声叫道:“拥戴白公子继任盟主!” “绿林豪杰合一家……” 群情激动,似乎即将成为定局,傅玉麟站了起来,摆摆手,止住了四下喧哗,然后从容地道:“兄弟傅玉麟,荣任天道盟主,有一言敬告各位,天道盟无意称尊武林,只希望武林同道不分黑白,和平相处,以公平的方法解决纠纷,因此也不允许武林中有霸业的存在。” 山东蒙山的寨主飞天大鹏濮武起立道:“傅盟主,在下并没有加入豪杰盟,但是听了盟主与白公子的话后,似乎盟主许给大家的太少了,豪杰盟给我们的是千秋霸业。” 傅玉麟一笑道:“世上没有千秋的霸业,尤其是在武林中,更没有独尊的霸主,练武的朋友,谁肯真心屈居人下的,所以傅某绝不敢以空洞的虚名乱许各位。” 秦无极立刻道:“这不是空洞的虚名,云残老弟已经控制了武林大局,从少林门下毅然来归,而少林不敢干涉这一点上就可以得到证明,云残老弟的霸业已是定局。” 傅玉麟冷笑道:“有天道盟在,白云残就别想称霸。” 白小云冷哼道:“天道盟的存在到今天为止,明日江湖,只有豪杰盟而没有天道盟了!” 傅玉麟笑笑道:“天道盟成立近二十年,由几个地方而遍及天下,不是凭一句话就吹垮了的。” 白小云怒道:“我今天就要彻底击溃你们。” 傅玉麟淡淡地道:“今天大家都遭逢上了,一战难免,只是我要说一句,今天天道盟来的人不到百分之一,就算把我们全杀死了,天道盟依然存在的。” 白小云冷笑道:“虽然你们来的人数不多,却全是你们的死党,只要宰光了你们,天道盟就会像绿林盟一样,成为豪杰盟辖下的一个分支组织了。” 傅玉麟哈哈一笑道:“阁下终于说出豪杰盟的真正用心了,你们所谓的伟大霸业,只是白云残一个人的狂妄野心而已。各位英雄,傅某今日邀同盟的一些有志之士前来,既不为争绿林盟主,也不想干预绿林盟内务,只是为支持一些不甘受奴役的武林朋友,共御暴力的统制,傅某不敢说今日必胜,但有一句话奉告各位,豪杰盟得逞,各位只是俯耳听命的奴才而已,天道盟能存于武林,则以朋友视各位,为奴为友,相信各位自己知道选择的。” 这番话很有力量,除了五湖水道的人热烈响应外,在绿林群豪中,居然也博得不少的掌声。 秦无极皱了皱眉头,道:“小白!你到底年纪轻了点,比不上他老练,这一来至少会被他拉去一些人……” 白小云傲然道:“没关系,家父已有指示,江湖上以力雄者为胜,今天我的绿林盟主是当定了,而绿林盟归并在豪杰盟下也事在必行,不顺者杀无赦!” 秦无极道:“豪杰盟并没有整个控制绿林。” 白小云冷笑道:“差不多了,除了五湖水道外,只有几个地方仍存观望的态度,家父要他们在今天必须表明立场,这也是他们最后一个机会,选择生或死……” 秦无极低声劝责,而白小云却存心让大家听见,声音说得很大,果然这番狂语激起了一片愤怒,除了白云残的心腹死党外,连已加入豪杰盟的人都听不顺耳。” 一个老年汉子离座起立道:“白小云,你太狂了,连白老大对我们都不敢这样子说话,绿林盟是绿林同道互相沟通联系感情的组织,可不是绿林中的皇帝……” 白小云冷冷地道:“阁下是那一条路上的头领?” 那老者道:“在下贾亦飞,匪号西川鼠,在西川一带走动,独来独往,并没有开山立窑。” 上官梦云低声道:“兄弟!此老虽是独身行事;但他的辈份很高,四川九座山寨的头领都是他的子侄辈,你要对他客气一点,因为西川一带的人都听他的。” 白小云冷笑一声,缓缓起立道:“贾亦飞,我当绿林盟主后,第一件事就是重整绿林道,划分组织地界,绝不容许单独行事,像你们这些单线上的朋友,一例纳入总坛另行授职。但我不重辈份,只重能耐,所以我要领较你一下,看你胜任什么职务,你用什么兵刃?” 贾亦飞悖然想道:“放屁!无知小儿,你还没有当上盟主呢,老夫宁可退出绿林道也下受你的管制……” 白小云道:“没有的事,我当上盟主,或许还可以接受一些人的退出,现在却不许任何人拆我的台,薛姊!麻烦你为我计数,一字一报,数到十为。” 说完姨贾亦飞道:“数到三的时候,你就得把兵刃准备妥当,计算到十时,测试完毕,只要你还能够站在原地不动,我就任你为总坛护法之职。” 薛治儿已经开始计数了,她报得很清晰,不快不慢,数到三的时候,白小云起身离座,慢慢走出去,数到七的时候,他离贾亦飞还有十来丈,贾亦飞按腰间的刀柄,正在考虑是否拔出来,薛治儿已报到了八。 然后只见白小云的身子如飞一般地弹过去,贾亦飞的刀出了鞘,白小云的剑也出鞘,当的一声,两人交了一招,白小云利用一弹之劲,飞回座上,贾亦飞仍呆立原地,薛治儿恰恰报到十。 白小云一笑道:“此老刀法不错,还挺得住我一指,七哥,麻烦你把护法的任令给他送过去。” 勾漏九侣中排行第七的上官梦云早有准备,由囊中取出一叠符令,拣出一张,正要走出去,贾亦飞忽然一分为二,砰然倒下,整个身子由头至股,划然中分,鲜血四溅,群豪大吃一惊,白小云却微微一笑道:“贾老护法已经殉职,遗缺暂悬,俟适当者递补。” 他分明是借此立威,在交手的一刹那间,将贾亦飞劈为两半,但出手之快,运剑之厉,也的确惊人! 一时四座寂然无声,都被他卓绝的剑法与惊人的残忍手段震得呆住了,白小云哈哈一笑道:“家父授命要我来接任绿林盟主,并不仅因为我是他的义子,也为了我堪当此任,现在我相信各位都同意了吧?” 西川九座山寨的头领都是贾亦飞的子侄,而莲花坞的寨主飞及太保贾雄更是他的嫡亲侄子,目睹伯父惨死,义愤填膺,厉声叫道:“西川九寨从现在起归并入天道盟!” 白小云微微一笑道:“你能代表其他八寨吗?” 贾雄大叫道:“当然能,我是当家老大。” 白小云笑道:“天道盟是否接受呢?” 傅玉麟道:“不接受!” 贾雄怔了一怔,傅玉麟道:“这位兄台对天道盟的情况还不十分了解,天道盟中只有盟友,没有归并,兄台如果加入天道盟,傅某竭诚欢迎,并誓以全力,互为支援,如果谈到归并,傅某就无法接受了。” 贾雄这才道:“贾某代表西川九寨请求加盟!” 傅玉麟道:“好!傅某答应了,并致欢迎之忧,至于入盟的规章以及各位所担任的职务,容后再议。” 贾雄道:“我们另无他求,只求盟主为家伯父雪仇。” 傅玉麟道:“这点贾兄又弄错敝盟的宗旨了,天道盟绝不代盟友了断私仇,只是不允许盟友受人欺凌,天道盟的宗旨在秉天而行道,自助而助人。” 贾雄想了一下才道:“不管盟主怎么说,我们都加入了。” 傅玉麟道:“好!沙老为他们登录一下。” 白小云笑了笑道:“我本来想立刻制裁你们的,但你们既然找了天道盟为靠山,看来只好等一下了,而且我也怕费事,干脆一下子解决吧,凡是要加入天道盟的,趁早表明一下,我好归并处理,各位最好想想清楚,只要你们的态度一表明,敌友立分可不容再回头了!” 片刻间,群豪纷纷表明了态度,除了西川九寨以及五湖水道外,约英还有四五十人加入天道盟。 在全部与会人数中,大概占了三成。 这一来壁垒分明,而豪杰盟在气势上占了绝对人优势,可是傅玉麟已相当满足,而且感到十分的意外。 在预计中,只有五湖水道的人是靠得住的,最多不过一成而已,现在已经平添了两倍的助力。 专司联络绿林道的上官梦云颇为气沮地埋怨白小云道:“兄弟,如果你不对贾亦飞下杀手,他们不会有这么多的。” 白小云冷冷地道:“你以为多?我还嫌少呢?义父说过了,绝不容许有半个叛徒,才能建立不拔的基础,我们虽占七成的优势,我不敢相信这些人都是靠得住的,在我的意思里,最好双方的均势平衡,然后放手一搏。” 上官梦云道:“这一来所剩无几了。” 白小云笑笑道:“那才好,人数越少越易控制,我并不希罕当这个绿林盟主,豪杰盟也不想只在绿林中称雄,因此我不能把全副精神用在安内上面。” 上官梦云道:“你不干可以让给别人来干呀,绿林盟是我们基本的实力,也是我们一统江湖的本钱。” 白小云冷笑道:“别人如果压得住,义父就不会要我出来了,豪杰盟虽是靠绿林道以奠基,只是一块跳板而已,现在整个大局在握,就用不到他们了,人多反而讨厌,义父说了,绿林道的人见利忘义,最不可倚赖。” 这番话他倒是说得很轻,没让别的人听见,而到了这个时候,一直在摇头的赤身教主开始有了笑容低声道:“小云,看来你还颇有心眼,难怪白老弟对你如此器重。” 上官梦云不禁默然,白小云笑了一笑,起身道:“傅玉麟,现在问题是在于天道盟了,你准备如何解决?” 傅玉麟道:“没什么问题了,天道盟友不参加绿林盟,也不想拥戴谁当盟主,你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,着手组织你的绿林盟去,只要你不侵犯到天道盟友就行。” 白小云哈哈大笑道:“哪有这么容易,除非你们的那些人退出绿林道,交出所掌握的地盘,我就饶你们不死,我这绿林盟主的权限是不容分割的。” 傅玉麟淡淡地道:“那只有我们两个放手一搏了。” 白小云正准备出场,秦无极道:“小云,等一下,让老夫摸摸他的底子,傅玉麟身后还有几个老的撑腰,你的武功路子也出于天道一派,可不能亮得太多。” 语毕抢先出场,朗声道:“傅玉麟,老夫门下四个不成材的徒儿多蒙教训,老夫颇为感激,因此想略表谢意。” 傅玉麟居然微微一笑道:“不敢当,微事不足挂齿。” 秦无极冷冷地道:“那不行,老夫不喜欢欠债,盛意必报,三个弟于各残一臂,老夫也要你断一条胳臂才行。” 傅玉麟这才低声道:“沙老!这个老家伙恐怕要麻烦你们去应付一下,我的剑法要用以对付白小云……” 沙金炎道:“是!秦无极称霸苗疆,一身横练功夫半得自异术,刀剑难伤,只有属下的碎碑手与罗史的伏虎拳可以跟他相持下,以近身肉搏中图之。” 罗铁汉笑笑道:“笨鸟先飞,我出去会会他!” 赤身教不是用兵刀的,苗疆四异还在掌上外加钢套,但秦无极功力深厚,显然连钢套都不用。 罗铁汉临阵向不多言,面对面一拱手道声“请”。立刻挥着手进招,他的拳法却十分怪异,变化万端,明明是一拳捣心,将到对方身上时,忽而改往上击攻头。 秦无极起初并不在意,仗着自己的气功了得,根本不放在心上,也没有十分留心防守,连连挨了几下。 气功虽随心所欲地护体,但也有一部份受意志控制,譬如说对方的攻势指向前胸,那个部位的抗御力就特别加强,而且可以适时运气反震,可是罗铁汉每次声东击西,不仅避开了对方的内劲反震,而且也常常攻人所不备。 五六拳挨下来,打得秦无极火冒十丈,真气浮动。而且罗铁汉的拳劲十分猛烈,如果不是秦无极内力深厚,一拳也能把骨头架子给拆散了,连番吃了暗亏,这位赤身教主也沉不住气,怒吼一声,挥掌反击。 然而罗铁汉不仅拳式精妙,身形也巧妙异常,左右腾挪闪避,对方的拳掌不沾身,攻势却不受阻遏;秦无极最多是少挨几下,依然未能取得上风,这下子气得他眼中冒火,干脆来个硬碰硬,对方一拳攻来时,他也回击一拳。 这是不顾命的打法,罗铁汉知道自己内力不如对方。倒是不敢抢攻了,战局堪堪扳成平手,缠斗到六十多招,秦无极终于找到了机会,挺腰挨拳,一掌拍出。 罗铁汉的拳及时拐弯,着着实实地击中了对方的腰眼,打得秦无极身子一震,可是秦无极一掌也拍上了肩头。 虽然仅是一掌,罗铁汉已经受不住了,平飞两丈多远,仍是拿不稳身形,跌倒在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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